疼痛行为,怎么从“看它缩不缩脚” 变成可量化的科学

2026-11-16 11:35:19 来源:江苏青年网 阅读量:

同一只动物,给药后缩足阈值升高了,却依然不愿让患侧后肢负重。这样的结果,算不算镇痛有效?

它至少说明,刺激反应与功能表现并没有同步改善。要判断药物改变了什么,需要先弄清楚:这一次测量,回答的是“受到刺激后如何反应”,还是“疼痛怎样影响身体使用”,又或者“没有额外刺激时,动物是否仍表现出不适”。

疼痛行为的量化,不只是把“缩了”变成一个数字,而是让每个数字都有清楚的生物学含义。反射性指标、功能性指标与自发性疼痛行为,可以提供互补的观察视角;它们并不是由低到高、可以相互替代的等级。[1,2]

先看刺激反应  阈值改变说明了什么

Von Frey 测试是许多疼痛研究的起点。用经过标定的细丝刺激足底,再按预设规则记录缩足反应,可以得到特定刺激下的反应率,或通过上下法估计 50% 缩足阈值。它把一次主观观察,转化为具有明确刺激条件和计算规则的机械敏感性指标。[3]

但阈值下降,首先支持的是“对机械刺激的反应发生改变”。是否可解释为机械性异常疼痛,还要结合刺激原本是否无害、模型特点与对照结果;不能只凭缩足更容易出现,就断言动物的持续痛更重。

江苏赛昂斯SA708足底机械针刺痛系统

热板与冷热板把问题延伸到温度维度。热板常记录舔后足或跳跃等预定义行为的潜伏期;冷热板则可用于不同温度条件下的诱发反应观察。冷热敏感性也不必同步变化,不能用一次热刺激结果概括全部感觉表型。[1]

这里的“反射性指标”是一种便于交流的概括。热板中的舔足、跳跃涉及更复杂的中枢整合,不能全部视为单纯的脊髓反射。更准确地说,它们共同属于外界刺激诱发的防御性反应。

江苏赛昂斯的 Von Frey 刺痛针、智能热板仪与冷热板测痛仪,分别对应机械和温度刺激的评估需求。选择它们时,先确定刺激模态与行为终点,比先比较产品型号更有意义。

江苏赛昂斯SA702智能热板仪

江苏赛昂斯SA705冷热板测痛仪

再看功能  不愿负重与容易缩足并不相同

如果研究的是关节炎、骨关节病变或单侧肢体损伤,另一个问题往往更贴近疾病本身:动物还愿不愿意使用受影响的肢体?

双足平衡测痛关注左右后肢的负重分配。与额外施加机械或温度刺激不同,它观察动物在测试姿势下如何分配身体重量。患侧负重减少,可以为保护性卸载与功能受限提供量化线索。[1]

江苏赛昂斯SA714双足平衡测痛仪

例如,研究者可预先定义“患侧负重占双后肢总负重的比例”,结合基线和对照组追踪变化。这个比例反映的是负重分配,不是一个通用的“疼痛分数”;即使接近左右均衡,也不能自动认定动物已经无痛。

双侧病变时,两侧都少用、但比例仍接近均衡;关节结构损伤、肌力不足或姿势变化,也可能影响结果。因此,左右对称性适合回答特定模型中的负重问题,不能覆盖所有功能障碍。

江苏赛昂斯的双足平衡测痛仪,可以作为这一功能观察维度的工具。它与 Von Frey 的互补性,正在于二者测量的不是同一个问题:一个观察刺激反应,一个观察肢体使用。

口腔颌面疼痛  从回避刺激到行为选择

当研究部位转向口腔颌面,足底缩足指标就难以直接对应局部疼痛行为。此时,操作性行为范式提供了另一条路径。

在典型的口腔颌面疼痛评估装置 OPAD 中,动物经过训练,需要让面部接触刺激界面,才能获取液体奖赏。研究者据此分析舔舐、面部接触,以及舔舐次数与接触次数之比等读数,观察动物如何在获取奖赏和回避刺激之间作出选择。[4]

这使评估从“是否立即回避”进一步延伸到“刺激如何影响有目的的行为”。但有外加刺激、训练与奖赏参与的 OPAD,并不属于纯粹的自发痛测量,也不能将舔舐减少直接归结为疼痛增加。食欲、学习表现、口面部运动和药物镇静作用,都可能改变结果。

江苏赛昂斯的口腔颌面疼痛评估系统 OPAD,为这一局部研究方向提供了设备选项。采用该范式时,应先建立稳定的训练基线,并设置适宜的中性条件对照,再解释刺激条件下的变化;具体刺激与采集方案应与所用配置相匹配。

江苏赛昂斯SA710 口腔颌面疼痛评估系统OPAD

没有额外刺激时  疼痛是否仍在影响行为

慢性疼痛研究还需要面对一个常被忽略的问题:测试结束、刺激撤去以后,动物是否仍表现出不适?

自发性疼痛行为的观察,关注评估期间不由实验者额外施加测试刺激所引出的表现。例如,护足、持续抬足或疼痛相关面部表情,可为持续性不适提供证据;筑巢、掘洞和日常活动减少,则更多反映正常行为受到抑制。它们的含义需要结合模型逐一判断。[1,2,5]

“没有额外测试刺激”不等于“没有诱发因素”。损伤部位仍可能在正常活动、接触或负重时受到刺激。因此,非诱发行为、自发痛与功能障碍之间存在交集,不能简单画等号。

同样,活动减少也可能来自镇静、乏力、焦虑或全身状态改变。面部表情评分则需要采用适用于相应物种的量表,并控制取像、盲法与评分一致性。要让这些观察支持疼痛解释,需要对照和多项证据,而不是为每一种异常行为都贴上疼痛标签。

双足平衡能够补充负重相关信息,OPAD 能够补充操作性行为信息;两者都不能单独替代自发性疼痛行为观察。明确这一点,才能把不同设备组合成有解释力的方案。

把测量读数放回它能回答的问题中

观察维度常见读数可以支持的主要判断
刺激诱发反应Von Frey 阈值或反应率;热板、冷板反应机械或温度敏感性是否变化
负重相关功能双后肢负重差异或患侧负重比例负重分配与肢体使用是否变化
操作性行为OPAD 舔舐、接触及其比值刺激如何影响奖赏驱动的行为选择
自发性行为观察护足、面部表情;筑巢或活动变化是否存在持续性不适或正常行为受抑的线索

这些维度可以重叠,但不能互相替代。单个读数均不能直接等同于动物的主观疼痛强度。

让指标彼此解释  才能让结论更进一步

以单侧炎症性疼痛研究为例,可以先用 Von Frey 描述机械敏感性,再用双足负重分配观察功能改变,并按模型特点加入护足或面部表情等观察。如果研究目标包括温度敏感性,再选择热板或冷热板;如果目标是口腔颌面局部疼痛,则围绕局部模型配置 OPAD 等适宜范式。

组合的依据是研究假设,而不是测试数量。阈值改善、负重仍异常,可能提示感觉与功能恢复不同步,也可能与结构损伤有关;OPAD 舔舐减少而中性条件下也同样减少,就应先检查奖赏动机或运动能力。结果不一致,往往值得继续追问,而不宜被简单合并成一个“综合痛分”。

要让这些读数可比较,实验开始前就应确定主要终点、基线、时间窗和排除标准;统一环境适应与测试顺序,实施随机化和盲法。机械刺激需关注施力与刺激位置,温度测试需关注实际刺激条件、反应定义和保护性截止时间,负重测试需关注姿势与传感器校准。多次测量还应保留动物个体层面的原始记录,避免把同一动物的重复读数当作单独样本。

仪器的专业价值  落在测量边界与实验细节里

江苏赛昂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 2016 年,总部位于南京,围绕生命科学仪器开展软硬件研发与生产,研发团队涵盖结构、软件、嵌入式与测试等方向。其疼痛行为产品覆盖机械与温度刺激、双足负重及口腔颌面操作性评估,为不同研究问题提供相应工具。

对于疼痛实验室,这种产品覆盖的意义,是让选型从课题出发:需要识别哪一种感觉变化,是否需要关注功能,以及还缺少哪一类行为证据。把这些问题说清楚,仪器的刺激条件、采集指标与数据处理才有共同的依据。

从“看它缩不缩脚”走向可量化的科学,关键一步,是让研究者能够准确地说:这组数据支持了哪一层面的变化,还有哪些问题需要继续验证。

参考文献

[1] Deuis JR, Dvorakova LS, Vetter I. Methods Used to Evaluate Pain Behaviors in Rodents. Front Mol Neurosci. 2017;10:284.

[2] Sadler KE, Mogil JS, Stucky CL. Innovations and advances in modelling and measuring pain in animals. Nat Rev Neurosci. 2022;23:70–85.

[3] Chaplan SR, et al. Quantitative assessment of tactile allodynia in the rat paw. J Neurosci Methods. 1994;53:55–63.

[4] Anderson EM, et al. Use of the Operant Orofacial Pain Assessment Device (OPAD) to Measure Changes in Nociceptive Behavior. J Vis Exp. 2013;(76):50336.

[5] Langford DJ, et al. Coding of facial expressions of pain in the laboratory mouse. Nat Methods. 2010;7:447–449.